散文丨一隅果香暖寒冬
乌鲁木齐的十一月,冬意已然漫遍整座城。凛冽的西北风穿过街巷,带着北疆独有的清冽寒凉,揉碎了天边的暖阳。白日的天光浅淡温柔,气温徘徊在冰点左右,空气干燥清冷,偶尔细碎的凉风掠过枝头,卷起零星落叶,为深秋落幕、初冬启程的街巷,添上几分静谧的诗意。
公司楼下的小路口,是朝暮奔波里最寻常的一隅烟火。车流缓缓穿梭,行人步履匆匆,裹紧厚重的冬装奔赴前路,寒意总在不经意间浸透衣襟。就在这片清冷萧瑟之中,总有一位推车的小贩,守着一方小小的摊位,以朴素的模样,在寒风里盛放一车载满清甜的暖意。
小贩的推车朴素老旧,被岁月磨出温润的质感,稳稳停靠在路口的暖阳之下。萧瑟冬景里,满车鲜果是最鲜活的色彩。橙红的苹果圆润饱满,金黄的梨子饱满透亮,鲜亮的橘子缀满竹筐,层层叠叠的果香漫散开,冲淡了冬日的寒凉孤寂。在草木凋零、万物沉寂的十一月,这一隅斑斓果香,成了街头最动人的风景。
风霜浸染的冬日街头,他总是裹着厚实的棉衣,眉眼温和,待人诚恳。没有高声的叫卖,没有刻意的招揽,只是默默整理着筐中的鲜果,细心拂去果皮上的薄尘,耐心等候着往来的路人。眉眼间尽是生活淬炼出的淳朴与踏实,平凡的身影,在清冷的风里格外动人。
途经的上班族总会驻足停留,短暂告别工作的匆忙。指尖触到微凉的鲜果,入口却是清甜温润,一股暖意缓缓漫遍四肢百骸。寥寥几句寒暄,简单的买卖往来,没有喧嚣浮躁,只有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温柔。
乌鲁木齐的初冬,寒风绵长,暮色易沉,寒意总是悄然笼罩街巷。可这巷口的小小果摊,如同寒夜里的一束微光,以烟火暖意消解冬日萧瑟。小贩守着三餐烟火,携着满城果香,在岁岁年年的风霜里从容坚守。
平凡烟火最治愈人心,寻常暖意最抚慰岁月。凛冽的北疆冬风里,这一隅朴素的果香,温柔了朝暮奔波的时光,让这座清冷的冬日之城,始终藏着滚烫温柔的人间烟火。(作者 张乾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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